数据工程作为个人认知基建
有一个周五的晚上,我突然意识到,自己手里到底积攒了多少数据。微信聊天记录,企业微信的对话,云笔记里的碎片,手机录音转出来的文字。所有的这些东西堆在一起,占据了一整块硬盘的空间。
我第一次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,我能不能把这些数据全部采集起来,清洗干净,然后从里面提取出属于我的内容。这些内容是我在几年里面说出来的话、写下来的想法、表达过的观点。它们散落在不同的平台里,被格式隔离,被时间冲散。如果能把这些碎片重新整合起来,它们应该能构成一个更完整的自我图景。
于是我开始了这个数据工程。第一步是把微信的本地数据库解密,把聊天记录导出来。这一步走了不少弯路,很多平台对数据导出是不友好的,格式封闭,工具受限。但我找到了一条路,把原始数据提取出来,然后转成可读的格式。第二步是企业微信,同样的操作再做一遍。第三步是云笔记,把那些年积累下来的笔记条目全部导出、清洗、去重。
这个过程的复杂度超出了我的预想。不是技术上的难度,而是数量上的压力。当数据量大到一定程度之后,你面对的不再是几条可以手工处理的信息,而是一堆需要分类、标注、关联的资源库。你开始需要一个系统来管理这些系统。
个人信息学把这个过程分成五个阶段。准备,采集,整合,反思,行动。我在前三个阶段花了很多时间。但到了反思和行动的阶段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。数据被清洗干净之后,我问自己一个问题,然后呢。这些数据能告诉我什么,我想从它们里面找到什么。这个问题比技术实现更难回答。
也许这就是个人数据工程真正的挑战。采集和清洗是可以用技术解决的,但意义的提取不是。数据本身不会说话,需要有一个目标来驱动筛选和解释。没有目标的清洗,只会把一堆混乱变成另一堆排列整齐的混乱。
参考文献
- Li, I., Dey, A., & Forlizzi, J. (2010). A stage-based model of personal informatics systems. CHI 2010. https://dl.acm.org/doi/10.1145/1753326.1753409
- Rahm, E., & Do, H. H. (2000). Data cleaning: Problems and current approaches. IEEE Data Engineering Bulletin. https://docslib.org/doc/6241670/data-cleaning-problems-and-current-approaches
- Clark, A., & Chalmers, D. (1998). The extended mind. Analysis, 58(1), 7–19. https://doi.org/10.1093/analys/58.1.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