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格焦虑
资格焦虑是一股底层张力。
在我发现权力装置的那个晚上,它立刻跟了上来。我问自己。我有什么人生阅历,可以去做这样的演讲。我够格吗。我成功吗。我还不够成功,没有拿到足够的话语权,没有立足。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它们是一堵墙。
但演讲和成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如果演讲的目的是为了传播知识、信念和精神层面的东西,那我可以讲。前提只是我要有东西可讲。于是我又退了一步。如果退化成教学呢。教学是传递工具性的知识,不追求个人见解的表达。那是一种工具人的角色。我不想要。
这堵墙把我卡在原地。直到我遇到费曼学习法。
费曼学习法的核心很简单。如果你不能简单地解释一件事,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理解它。步骤是四个。选择一个概念,用最简单的语言教给别人,发现解释中的缺口,回去补全。它的本质是用教来验证学。
我看重它的理由不只是方法论层面的。让我触动的是,它把验证权交给了外部。不再是由我来说自己懂了,而是让他人来证明我确实会这个东西。他人的确认倒逼我把知识加工整理得更清楚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发现自己有哪些地方不懂,从而跨入达克效应中那个危险区。这个阶段不可跨越,但它是必经之路。危险感提高了我对知识的欲望,我不用靠意志力,就可以进入下一步的学习。
原来资格焦虑不是需要消灭的东西。它是一个信号。我还有缺口要补,还有东西要学。费曼学习法给了我一个补缺口的操作方式,而不是在原地焦虑。
参考文献
Farnam Street. The Feynman Technique. https://fs.blog/feynman-technique/ University of York. The Feynman Technique. https://subjectguides.york.ac.uk/study-revision/feynman-technique Kruger, J. Dunning, D. Unskilled and Unaware of It.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, 1999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0022-3514.77.6.11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