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就为话语背书
那天晚上我在查名人的演讲。我把他们的讲话拆开来分析,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结果我发现,话语本身并不只是语言。
大家听一个人说话的时候,先听到的不是内容。大家先看到这个人的标签。他的头衔,他的背景,他做过的事。这些标签在话语之前就已经到达了听众那里。听众靠着标签建立起预期,再把预期投射到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上。他说的对,大家就觉得这是真知灼见。他说的不对,大家也觉得这是大人的失误。话语能不能被接受,早在开口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。
所以问题不在话语本身。问题在于开口之前你已经是谁。如果你是谁都没有,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认真听。这就是我得出那个结论的原因,成就了才能把话语放上去。
社会学家布迪厄把这种东西叫作符号资本。他说一个人在社会中说话的分量,不取决于他说了什么,而取决于他积累了什么。你积累了多少文化资本,你积累了多大的社会网络,你手里有多少可以拿出来展示的东西。这些东西才是你的话语能被接受的前提条件。空谈者在世界上到处都是,但空谈从来不曾改变过什么。
所以我不想做空谈者。我要做的是先把成就做出来。客观的实绩,看得见的数据,经过验证的能力。有了这些东西之后,话语才能立得住。这是一种从外到内的背书模式。先在外面拿到结果,再把结果带进话语里。
我以前觉得话语是工具,可以用它去影响别人。现在我的看法变了。话语不是工具,话语是成果的包装。没有成果的包装再精美也没有用。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,把成果做出来,然后把成果放在话语里。这样大家才能看到我在说什么。
参考文献
- Bourdieu, P. (1991). Language and Symbolic Power.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. https://www.hup.harvard.edu/books/9780674510418
- Austin, J. L. (1962).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. Oxford University Press. https://doi.org/10.1093/oso/9780198245537.001.00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