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不是入场券
我花了很多年才想明白一件事。考试不是考理解的。不是说考试不公平。也不是说知识不重要。而是在考试这个场景里面,完全理解是一个伪需求。你不需要把整张知识网都织好才进场。你需要做的是找到最关键的几个要素。然后用它们去撬动剩下的部分。
这个顿悟发生得很具体。有一次我做模拟题。题目内容不需要大量识记。纯靠逻辑和直觉,答案就被我推导出来了。那一刻我盯着题干和四个选项。选项之间的关系是能被看见的。不是靠背出来的那种关系。而是结构上的关系。一个选项如果和题干在逻辑上对立,它就可以被排除。如果某个选项和其他三个有明显性质差异,它要么是答案,要么是干扰项。你不需要知道那道题的完整背景。你只需要像一个侦探一样,借助已知关系去推断未知。
美国心理学家约翰·斯威勒,在一九八八年提出过认知负荷理论。他认为人类的工作记忆容量是有限的。当信息以无序的方式呈现时,额外的认知负荷会被加载进来。只有把知识组织成清晰的层级结构,认知负担才会降下来。我看到这个理论的时候确认了一件事。我当年那种做法是对的。
从K12教育开始,我就在经历这种转变。长期没有应试需求之后,那些元技巧反而浮出水面了。它们不需要知识的具体内容来支撑。它们是一种跨越知识本身的能力。知道了技巧以后,我不愿意重复去做已经熟练的题目了。我需要找陌生且具有校验价值的题目出来。一个题目应该是利于引导学习的,而不是作为检验工具。学习到领悟才是目的。考试和答题不是。所以遇到容易的题目,我不愿投入时间看了。还是要看能够引发自己思考与探索的题目才对。这种就有必要搞懂。不是全部都要做。要选择性匹配自己的难度。不跟着大众的进度了。自己去找挑战。不然达不到刺激的程度。
参考文献
- Sweller, J. (1988). Cognitive load during problem solving: Effects on learning. Cognitive Science, 12(2), 257-285. https://doi.org/10.1207/s15516709cog1202_4
- Taylor, W. L. (1953). Cloze Procedure: A New Tool for Measuring Readability. Journalism Quarterly, 30(4), 415-433. https://doi.org/10.1177/1077699053030004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