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证明与被看见

考试这件事，被我放在心里很久了。

做实验的时候，命令打错了，系统立刻报错。马上就知道哪里不对。但考试不一样。考试的结果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。等习题的标准答案才知道。这个反馈链路太长了。得不到任何积极的体感。

日常实验，结果通了就行。中间走了什么弯路不重要。但考试要求过程绝对正确。每一步都要符合标准。两套标准，两个方向。它们之间的矛盾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但我也承认。这两套标准都是有必要的。取决于目标导向哪里。日常情况复杂，目的搞通就行了。考试要的是过程中的全面正确。抓细节确实会降低效能感。但它们各自服务于不同的目标。

undo，日常配置中经常要用到这个命令来做反操作。删除配置，关闭某些功能。但考试的场景里，几乎没有考这个的机会。日常最大的困难点就是 undo 命令怎么用。考试不关心这个。

被证明给社会标准看，是一种被迫的行为。在物化自己。但我也承认，这是一个客观的测评方法。为了寻找合格者。有人为或者体系设定的指标线。这已经不是个人能控制的了。需要进入某个领域，就需要客观的内容来证明自己。考试恰好就是流程化与可量化的方法之一。

能力是无法量化的。只能通过业绩和成绩来体现。

内卷化这个概念，被我用来理解考试了。内卷最早由人类学家格尔茨提出。描述爪哇水稻生产中劳动力不断填充有限土地的现象。黄宗智将其概括为没有发展的增长。在网络语境中，它指有限资源下的非理性内部竞争。

选拔性考试就是负和游戏。大部分人去争夺小部分名额。所以要不断补短板。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。通过性考试不同。有一条合格线。过了合格线后面的效用就归零了。这就是西蒙说的满意为止。达到门槛就停下来。不需要继续卷。

好几天的辗转反侧。因为考试这个事件本身。我质疑了我所理解的几个观点。它们是对立的。我想不通。但后面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框架。这个框架不从理论出发。从现状与目标出发。来做决策。寻找满足目标程度的方案。性价比投入的方案。综合看来有效能的方案。

考试的两面被我看到了。它虚假。它又必要。它物化人。它又证明人。这个矛盾不一定要被解决。可以被看到。然后带着它继续走。

参考文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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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Geertz, C. (1963). Agricultural Involution: The Processes of Ecological Change in Indonesia.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. https://www.ucpress.edu/books/agricultural-involution/paper

3. 内卷化. 维基百科. 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zh-hans/%E5%86%85%E5%8D%B7%E5%8C%96

4. Simon, H. A. (1956). Rational choice and the structure of the environment. Psychological Review, 63(2), 129-138. https://doi.org/10.1037/h0042769

5. 木桶理论. 维基百科. 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zh-hans/%E6%9C%A8%E6%A1%B6%E7%90%86%E8%AE%BA